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71-8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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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71-8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8/15页)

他们都走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五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她。屋里没人了,他还是没有说那些话,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像是这片刻的安静给了他一点力气。“他们说的话,我从来不信。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了我。我只信你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听着,胸口一阵闷痛。想起林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痴心妄想,众人围着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rou——那些话她蹲在树上全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手指碰到他肿起的脸颊时,他缩了一下,又伸回来让她摸。

    “你哪来的这股傻劲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没有责备的意思。

    王五咧了咧嘴,扯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吸了口凉气,但那个弧度还是硬撑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楚寒衣,沉默了那么一会儿。炭盆里的火跳了一下,火星溅起来,落在炭灰里,灭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我王五活了二十多年,最带劲儿的事就是遇见了你。值了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攒力气,“你别愧疚。你从不欠我什么。是我自己乐意的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有说话。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看着那些磨破的伤口,看着断了一半的指甲,看着干涸在指缝里的血和泥。这只手在龙脉山洞里替她搬过炸药,在地窖里替她换过伤药,在菜地里翻过土,在院子里劈过柴。这只手刚才在地上抠断了指甲,还在往她这边伸。

    她把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,贴了很久。他没有再说话,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。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那只紧紧攥着她的手上一只粗糙的手。

    屋里很静。炭盆里的火苗矮下去,只剩一层红彤彤的余烬,偶尔有火星子从炭缝里蹦出来,落在地上,亮一瞬就灭了。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,照在王五那只露在被子外头的手上,那只手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,深褐色的血痂横一道竖一道,在月光底下像干涸的河床。

    楚寒衣坐在床边,把他的手放回被子底下,又掖了掖被角。王五又昏睡过去了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,但每一口气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若有若无的哨音。

    她忽然听见隔壁有人在低声说话。是薛一帖的声音,压得很低,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。她的耳力自从破关之后又精进一层,远超常人,隔着半扇土墙,那边每一声叹息都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响。

    “——本来是无解。神龙丸这东西,整个神龙教拢共就那么几颗,从来就没配过解药。受了这么重的毒,脏腑都没被淤塞堵死,还能醒过来说话。”薛一帖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要么是他身板跟旁人不一样,要么就是林彻手里那颗药有问题、药性不纯,我就说他林彻凭什么能拿到神龙丸。他能醒,就说明经络还没被毒堵死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不是有救?”是冯三爷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理论上……是有一套法子。”薛一帖说完这句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楚寒衣听见他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很轻,但在她耳朵里听得分明。

    “薛某先师曾传过一套针法,可排内家剧毒。施针的时候,中毒的人内力越浑厚,越能抵消针力带来的冲击,受的苦就越少。要是黑罗刹自己中了毒,薛某一针下去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”他又停顿了一息,“可这小兄弟半分内力都没有。内力越弱,受针人承受的痛苦越高。薛某这辈子没给毫无内力的人施过这套针法,也只先师提过,曾有帝王血脉以凡人rou身受过此针活下来,但那是天潢贵胄、胸有山河的人,况且也是自幼习武,只是内力不够深厚罢了。他一个庄稼汉,薛某实在不忍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有多凶险?”这回是徐世昌的声音。

    薛一帖没有直接回答。楚寒衣听见他敲了敲烟锅,瓷钵碰在桌角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然后他说:“怕不是要地狱里走一遭。”

    炭盆里的余烬又暗了一层。她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王五那只露在被子外头的手,指节上凝着深褐色的血痂,指甲断口参差不齐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窗外偶尔经过的风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停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推开门,走到隔壁。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。薛一帖坐在方桌旁,烟锅搁在桌上,还袅着一缕残烟。冯三爷靠窗站着,徐世昌坐在薛一帖对面,手里端着的茶已经凉透了。楚寒衣站在门口,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,把她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薛先生,”她说,“需要什么准备。”

    薛一帖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。“楚女侠,不是薛某推脱。这小兄弟半分内力也无,那套针法用在练家子身上尚且是鬼门关走一遭,用在他身上——”他把烟锅在桌角磕了磕,瓷钵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不可能活。先师提过的那位帝王血脉,虽说内力不深,到底也是自幼打熬过筋骨的,又兼胸怀山河之志,方能凭意气硬撑过来。这小兄弟一个庄稼汉,既无内功底子,又无非比寻常的抱负,薛某实在想不出他靠什么挺过去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有动。“若是不施针呢。”

    薛一帖沉默了一瞬。“毒在脏腑里慢慢熬,至多撑不过今明两日。眼下他能醒,能说话,不过是毒还没走到心脉。等心脉被毒堵死了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施针。”楚寒衣说,“死了,我不怪你。若他活了,我楚寒衣欠天地会一个大人情。”

    薛一帖的手指在烟锅上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门口这个穿黑衣的女人。她的归元功已经破入传说中的化境——方才在溪边他亲眼见过,那几个官兵在她剑下撑不过一息。这样一个人的承诺,抵得上一支军队。

    “楚女侠,”他叹了口气,“薛某不是不肯。只是薛某行医半生,从未让一个必死之人硬生生多受一遭罪。这小兄弟若死在针下倒也罢了——怕的是死不了,熬过三轮之后经脉寸断,瘫在床上生不如死。到那时候,薛某今日的私心便是害了他。”他把烟锅放下,声音低了些,“薛某开这个口,原是为了自己——想在归元功传人身上讨一份交情。可这对小兄弟不公平。他本可以安安静静走,薛某为了一己私欲,要让人家受这种苦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沉默了片刻。“他心里怎么想,等他醒了,我问过他。他若愿意,你便施针。他若不愿,我不勉强。”

    薛一帖看着她,良久没有说话。最后他把烟锅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“无需什么准备。薛某随身带着针具。”他顿了顿,“硬要说缺什么,只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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