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71-8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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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71-8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3/15页)

绑,嘴里勒着布条。他脸上蹭掉了一大块皮,血和泥糊在一起,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火堆旁散坐着七八个人,有的在擦刀,有的在低声说话,目光偶尔扫过地上的庄稼汉,又移开了。

    林彻蹲在王五跟前,扯下他嘴里的布条。王五咳了一声,嗓子又干又涩。林彻歪着头端详了他一会儿,语气跟聊天似的。

    “上次在她家院子里,一脚没踢死你,真是意外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听说她受伤了,伤得重不重。”

    王五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。“她好得很。随时来把你们都杀光。”

    林彻笑了笑,回头看了火堆旁的人一眼。“听见没,还有个给她放话的。”他转回来,又问了几句——我师妹练的什么功、天地会的人走了没有。王五一个字也没答,只拿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盯着他,下巴的肌rou绷得死紧。

    林彻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上次在那片焦黑的瓦砾堆里,他一脚下去这人肋骨断了几根,还是护着地窖不肯松口。这种人,靠嘴皮子没用。

    他从袖口滑出一粒药丸,捏在指尖。火堆旁有个络腮胡看见了,脸色变了变:“林三哥,这用在普通人身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事不宜迟。”林彻打断他,捏住王五的下巴往里一塞,一抬喉,动作利索。“她那个归元功正在破关的档口,现在不动手,等她恢复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王五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浑身绷紧,牙关咬得咯咯响,两条腿蹬直了又蜷起来,蜷起来又蹬直,后背在地砖上蹭得衣裳都磨破了。他没有叫,喉咙里硬压住的气音在破庙里听得格外清楚,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野兽。

    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。有人移开了眼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林彻站在原处,双手负在身后,看着。等王五抽搐的幅度渐渐小了,才从怀里摸出另一粒药丸,在王五鼻子底下晃了一晃。一股辛辣的气味散开,王五浑身一松,头垂下来,汗和血顺着鼻尖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缓解只管一时。”林彻把药丸收好,“你不答应,以后每天都这样。个把月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破庙外,老松上,楚寒衣刚从树冠间无声地落了脚。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王五在地上蹬直了腿又蜷起来——她来晚了,下毒的那一刻没有被她撞上。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,本能地便要往下落。就在这一瞬,王五的腿又蹬了一下——他还没死。她硬生生把自己按回了枝丫上。

    她盯着王五从抽搐中软下来的身体,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:他中的是什么毒,毒性发作的间隔是多久,缓解的药在林彻身上还是旁人身上。这些都不清楚。眼下下去,杀人不难,但若杀光之后拿不到解药,王五还是死。她自己的功力也才恢复了三四成,丹田深处仍有余虚,硬闯不是上策。路上她留了剑痕,天地会的人若循迹赶来,至少能多几把刀。她压下那股直冲顶门的杀意,把身体隐进松针的阴影里,等。

    破庙里,药性的余波还在王五身上一抽一抽地过。火堆旁的人已经从方才那一幕里缓过来,重新捡起了看戏的姿态。

    林彻站在王五跟前,低头看着他。“我跟我师妹认识三十年,”他说,语气不紧不慢,“她这个人,眼里容不下弱的人。你一个庄稼汉,什么都靠她,什么都给她添麻烦——你以为她会真在乎你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。“对了。那天在寒山寺外头,她跟我介绍你的时候,只说你是个下人。下人什么命——随手丢了,也就丢了。”他偏了偏头,火光在他脸上跳,“而且你不是也亲口说过么——她赶过你。那可不是我编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头低了一寸,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短促的苦笑。那笑不响,只是喉结上下滚了滚,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捏出来的。“没错,她是看不上我。”他说,声音又低又哑,“你在她心里,比我重要得多。那又怎样?你不懂珍惜,辜负了她。”

    林彻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像一根针落进棉花里,软绵绵的,却扎得人极不舒服。他似乎被王五这句话里的“辜负”二字逗笑了,火堆旁的人也零零落落地跟着笑了出来,络腮胡拿刀鞘磕了磕地砖,像是在给这笑声打着拍子。

    络腮胡蹲在地上,拿刀鞘戳了戳王五垂着的胳膊。“一个庄稼汉,真以为自己能行?黑罗刹——那是什么人,你知道么?一个人能劈几十个高手,比教主都狠。人家凭什么正眼瞧你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瘦高个接了话:“别跟他废话了。不是说黑罗刹受伤了么——谁知道是受伤还是练功出岔子了。趁天地会被朝廷围了腾不出手,我们一起上,还拿不下她一个受伤的娘们儿?”

    火堆那边忽然有人重重地把刀搁在地上,声音不大,但把所有人都镇住了。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人,脸上的皱纹不是年纪给的,是刀风剑雨刻出来的。他扫了一圈在场的,牙缝里蹦出几个字:“你们没跟她打过,不知道她有多狠。寒山寺那回,我们以为把她围死了,她一个人从七八个人中间往外杀,一剑一个,砍完连气都不喘——那还像个女人?”

    破庙里安静了一瞬。火堆噼啪响了两声。

    络腮胡被那股沉默压得有些发窘,讪讪地转了个话头,指着王五说:“你说你这人——她长得跟冰块似的,又老又凶,你不瘆得慌?你图她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林彻接过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轻蔑:“可不是么——白给我都不要。”火堆旁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。林彻等笑声歇了才继续往下说,“你知道么,当日她一得到我的信,连夜就赶来了。我让她喝什么她就喝什么——听话得很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对了,那天你不是也跟着她么,怎么没带你进寺里?是不是嫌你在旁边碍事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拍着大腿接了一句:“人家去见老相好,你一个庄稼汉跟在后头像什么样子?不赶你赶谁?”破庙里又是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王五的手指攥紧了地上的碎土。原来那天她赶他走,是要去见这个人。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分不清是心酸还是心疼。

    老松上,楚寒衣闭了一下眼。寒山寺那杯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屈辱——她为他守了二十年,换来的是一杯毒茶。如今这些被她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碰的东西,被他当成炫耀的资本,供人笑话。还是当着王五的面。他听了这些话,心里头是什么滋味?她不敢往下想,一股酸楚从她

    心底直往上翻。她的手指不自觉陷入了身旁的松干,树皮碎裂的声音湮没在破庙传出的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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